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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大开】未来城市是一种新型的栖居幻境

2017-11-18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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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在得到听了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周榕教授的一个课程《互联网文明怎样改变城市》。

 

周教授提出汽车是对现代城市面貌影响最大的产品。1913年第一辆汽车的出现,让现代城市从原先狭小、拥挤、致密的状态,变成了大尺度、以交通为主导的城市面貌。看似与城市空间规划和空间设计没有任何关系的技术发明,却带来了迄今为止最大的,也是影响最深远的一次城市空间革命。



而现在的中国,一场比一百年前影响更为深远的第二次城市空间革命,正悄悄地发生,这就是互联网的文明,程序员编写的一行行代码,无形中正在破坏甚至摧毁传统城市的空间生态结构。

 

课程短小精悍,周教授把互联网对未来城市的影响分析精准,观点新颖大胆,想象力丰富,且不失生动。今天我就把课程的要点给大家梳理一下,我们一起看未来城市的命运何去何从。

 

1

互联网与城市的博弈

 

城市正在逐渐走向衰败

 

自从2010年美国《时代周刊》用鬼城一词来形容鄂尔多斯的康巴什新城,中国媒体纷纷发现,鬼城现象在中国当代新城建设中数不胜数。建好的城市,甚至房子都卖出去了,但却没有人去住。而这种现象并不仅仅出现在新城和新区,传统的城市中心也出现了城市空间凋敝,城市活力衰退的现象。


年轻人已经开始从城市的空地和广场上消失了。除了每天特别按时来占据广场的那些广场舞大妈以外,很多时候城市的广场都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不仅中国的城市如此,西方的城市也是一样。2015年,有着167年历史的芝加哥商品交易所集团,在当年7月份正式关闭了几乎所有的交易大厅。

 

另外,老百姓感受最深的可能还是城市里实体商业的衰败。这是这个时代给我们发出的一个信号——中国的网络社会正在崛起。


城市是人类最早的互联网

 

今天中国的城市化率已经超过了50%,那么城市是如何战胜农村,吸引更多的人来城市呢?周教授认为:城市取得胜利的秘密武器只有一个,那就是高密度的人际空间。 城市的高密度空间造成了高效率的社会组织结构。从这个意义上说,城市实际上就是人类最早的互联网。城市这种被创造出来的人工环境,提供了一种近距离、高密度的人际交往空间。所有这些近距离、高密度的交流空间,其实是构成了城市互联系统的一个个基本单元。这种基本单元让城市的运行具有比农村这样地广人稀的空间高得多的效率。这种效率集聚起来,组织成结构以后,就让城市变成了一架社会互联的机器。



通过这样一台台的互联机器,人类社会就能够更高效率地组织在一起协同工作,从而创造出更多、更大、更系统化的文明成果。

 

那城市走向衰败的唯一理由就是,我们有了一种比城市效率更高的人际互联工具——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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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为何城市优势不再,房价还在不断飙升?

 

其实这背后是城市思维和互联网思维这两种思维方式的博弈。

 

农耕社会,土地是人生最基本的价值计量单位。城市社会,房子是人生最基本的价值计量单位,互联网社会,人们还会继续用房子作为最基本的价值计量单位吗? 

 

在北上广深这样的一线城市里面,房价还在不断飙升。 这种飙升意味着大多数人还是认可城市这种实体空间的。城市实体空间的价值还在上行,也就是说我们大多数人还是用城市思维去评价我们的人生。 那么互联网思维下的城市价值是什么样的?  

 

互联网对城市信息价值的剥夺

 

城市空间可以粗略地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它的信息价值,也就是说它起到了人类社会最早期互联网的联通作用;另外一部分是实体的资源价值,也就是它可以容身,可以给我们放东西,可以产生社会生活所需要的部分空间。

 

互联网的出现很明显地把城市的信息价值给剥夺了,也就是说城市空间只会剩下它作为资源空间的实用价值。城市资源空间的价值相较于城市信息空间的价值来说,实际上没有那么高。而且由于城市信息空间的价值被剥夺,城市资源空间的实用价值也会快速地衰落。而我们之所以花那么多钱在城市里面买一个房子,是因为我们要买到在城市中栖身的份额。



互联网带来的是我们对城市价值的重新评判,实际上也是对我们人生价值的重新评判。未来城市实体空间的价值,在我看来会一步一步地衰落下去,这个衰落或许是一个相对缓慢的下行过程,也有可能是断崖式的跌落。关键在于,一旦大家明白了城市价值和价格之间已经产生了严重的背离以后,整个城市实体空间的价格就会发生巨大的跌落。

 

那么为什么在过去这些年里城市的房价还在不断攀升呢?这个道理非常简单,我们大多数人在目前的情况下,还是用城市的思维去衡量自己的价值,用城市的实体空间份额来衡量自己人生的成就。 因此你在城市里面买了一个房子、一个铺面、一个办公楼或者其他的实体空间,那么就相当于你买了一份这个城市的股票。只要北上广深这样的城市,它的总体价值还在走高的话,你购买的城市空间份额价值也就跟着不断地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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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移动互联网的超速迭代把城市的迭代远远甩开

 

20世纪90年代一直到2001年以前,计算机网络是依附于固定的城市空间的。所以当时很多人投资互联网不是投资内容,而是要占据互联网光缆的开发权。互联网的光缆就像城市里面的道路一样,先占了这条主要的干道就可以收过路费。



在互联网的虚拟空间中有许多城市实体空间的痕迹。“门户”这个词就特别像城市里面的购物中心,或者城市综合体的概念。门户网站就是这样一种打包的整体解决方案。你进到这个网站以后,它把几乎涵盖生活里的一切信息,都打包给你。这种形式无非就是把城市里面实体的综合体放到网络上而已。



这种简单的类比下,互联网其实还是跟城市一样,它不能移动,它的生长是非常缓慢的,迭代速度也是非常缓慢的。 

 

但是到了2010年以后,移动互联网的崛起让互联网络挣脱了对城市的依附性。所以互联网就突然有了一种自主性,这种自主性导致它的迭代速度疾速地上升。

 

互联网的迭代不是用年来计量的,它的迭代是用几个月甚至更短的周期来计算的。在这种情况下,城市缓慢的生长方式和迭代方式,与互联网这种生灭不定、此起彼伏的迭代方式、速率和规模相比,是完全无法抗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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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城市从互联网学到的经验


信息碎片化

 

移动互联网的出现,不仅使信息变得碎片化,城市空间也在不断裂解,逐渐地碎片化。这带来的结果就是城市的夹缝深处成为了最有魅力和趣味的空间资源。这是互联网带给城市的戏剧逆转,也是互联网时代被开发出来的城市资源。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以前开店选址,一定会找交通最便捷的,大路的拐角,几条路交会的地方。因为要让更多的人看到,更多人知道。城市街道转角的地方是最有价值的,也是最贵的地方,因为它的信息价值最高。



但现在,我们会发现越来越多的店铺会开在非常怪异的、不适合开店的地方,甚至是又老又破的房子,大院深处、城市的夹缝深处。



因为现在我们有大众点评了,店家可以在微信上推送,可以在微博上营销了,借助的完全是互联网的虚拟空间去推广这样一个认知活动。也就是说网络的虚拟空间接管了城市实体空间的信息功能,城市只需要容纳功能就可以了,至于怎么找到它就是网络的事了。



这样可能就会导致我们的城市可以变得越来越复杂,因为信息检索的问题已经被互联网解决了。从这个角度来看,你会发现遍布我们城市的各种夹缝、各种皱褶深处的那些空间资源在今天看来反而会变成最有魅力、最有吸引力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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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分布化



移动互联网出现以后,带来两大特点:


1信息检索的功能和效率有了很大的提升。在网络商城里面,只要输入关键词,我们就能找到想要的商品。但是在实体空间中,由于占有的空间是有限的,所以当网上商城这样一个新业态出现,首先消灭的就是超市和百货这样的业态。

 

因为那种传统业态主要靠的就是高密度空间的信息检索功能,当这个功能被取代以后,它空间的意义,其实也就是绝大部分意义都失去了,仅仅变成一个容纳商品的空间。

 

2所有的资源都将围着你的需求组织起来,于是产生了现代城市分布资源的三个杀手锏:快递、外卖和便利店。



资源不再需要通过集中式的,把所有相似货品放在一起来布局。它可以是一种分布式的布局,按照销售的情况随时在调整自己的货品。比如7-11便利店,每一个7-11店里面卖的货其实都是不一样的。是根据它所在的那个小区卖出频次最高的货品组织在一起进货的。那么只要卖得多的东西,这个店里一定会常备。

 

所以像7-11这样的便利店带来的是资源组织原则的变化,它不是按照概念和商品分类去进货的是按照人的需求去进货的,所以资源组织是包裹着人走的,是包裹着具体的需求走的。这一点大型超市就比不了,超市很难按照这样的方式去灵活地调整自己的进货。

 

而快递和外卖所包含的逻辑也是一样的。资源是围着你的需求组织起来的,是分布式的资源。传统购物中心哪怕有几万种货品,总有你买不到的商品,但是快递就不一样了。万能的淘宝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而且是送货上门。外卖可以让你要吃的东西围绕你组织,而不是你只能根据你边上有什么样的餐厅去吃什么样的东西。

 

因此未来最有希望的商业空间只有两种:一种是你在网络购物里非常难以体验到的,叫做情境式体验式的购物方式。另外一种就是极小的按照包裹人的需求来组织的生活便利店,特别灵活的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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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的自发化

 

互联网打破了城市原先自上而下的权力结构,给了每个人对待和发展城市的自主权。比如Airbnb和众创空间的兴起。我们的城市将更加以人为本,更加与我们每个人息息相关,并有可能实现人和城市的共赢格局。



在没有Airbnb的时代,空间是非常难变现的。 我有空间的使用权和所有权,想让它变现,那怎么办呢?你就只能把它变成一个公共空间,所以你需要审批办理执照,这个成本极高。你的家想变成一个旅馆是非常难的事。

 

但是有了Airbnb以后,这种复杂的流程都不需要了,你完全可以通过设计这一创造性的劳动让你所拥有的一块城市空间直接获利,这就是Airbnb带来的一个意想不到的逻辑。

 

每一个在市场上的小回报、小刺激,其实对于改善我们城市质量都有一个积少成多、聚沙成塔的效果。慢慢你就会发现经过这样的一些小回报、小改善,城市的品质逐渐提高。这种提高是从城市的细微之处开始的,而不是通过大规模改变城市的大格局,有大的草坪、大轴线,这种以往只有自上而下的手段才能实现的东西。

移动互联网的时代,城市开始给城市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带来某种机会。 也就是说你为城市做一小点贡献,城市就可以分给你一小点红利,这是一个特别好的双赢格局。

 

这样的情况实际上在我们所谓的共享办公、众创空间里面,其实也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以前办公空间的质量是非常平庸的,但是在众创空间里,每一个众创空间的拥有者都希望让自己的办公空间变得特别有魅力、特别有活力和吸引力,这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改变。

 

所以从城市的角度来看,整个城市就是因为这种细小的快速迭代,导致城市整体上也必将会发生一个巨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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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空间微型化



传统城市里面需要广场,是因为城市需要通过广场聚集很多的人,让我们认识到城市是一个共同体。 虽然每个城市都是一个想象的共同体,你不可能认识城市里面的每一个人,但是通过广场上大量人群的聚集和定期的集会,我们能从中知道自己是跟另外的几百万人一起居住在这个城市里面。

 

今天这种营造共同体来传递集体信息的作用已经没有太多意义了。因为互联网上有非常多的虚拟社群,这种集体感或者共同体的感觉不再通过广场来营造了。今天城市的公共性实际上是由网络的虚拟空间和城市的实体空间一起构建完成的。


互联网社群出现后,人们不再那么需要广场这样的大型公共空间了。但与此同时,我们又需要一种略带私密的公共空间来进行人与人的面对面交往。

 

未来的公共空间可能变成很小、很私密的、只属于少部分人的公共空间。 比如说一个小型的组织,三五个朋友,他们形成的微型共同体也需要大量而多样的城市公共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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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未来城市是一个硅碳合基的诗意栖居

 

周教授认为未来城市一定是互联网的虚拟空间跟城市实体空间交织在一起的一个新型栖居幻境。因为互联网最基本的单元是芯片,而芯片是由硅制成的,那么与它相对的物理上的城市空间,主要容纳是人类的身体。人体的基本元素是碳,所以他又把实体的城市空间称为碳基空间。结合起来就是硅碳合基。

 

未来城市是终极的人工智能

 

20世纪初,现代建筑界有个公认的最伟大的建筑师,叫科普西耶。他是一个法籍的瑞士建筑师,他有一句震撼整个建筑界的名言—— 建筑是居住的机器。 当时他更多的是从一个理性运行的角度得出这样一个比喻的。但现在,建筑是居住的机器,很可能因为物联网这一新技术的发明成为现实。

 

物联网的发展就像是为城市的这种实体空间赋能,一个是采集信息的能力,另一个是处理信息的能力。一旦物联网为城市赋予了全新的智慧能力,城市就变成了一部巨大的居住机器。这部机器有自己的大脑,它是具有自主型智慧的一种新型的机器。再深一步说,未来的城市必将会变成一部大脑。 未来的人类有可能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大脑里面,城市其实就是最终极的、最根本的人工智能。



未来或许不再有存在于某一个空间中的人工智能,而是人工智能把我们全部包裹在一个物联型的城市之中。这就是物联网带给我们的一个可能情景。在这种包裹我们的城市大脑里面,人类的地位就反过来了。不再是外在于城市,而是内在于城市。

 

以导航软件为例,导航软件知道实时路况的原理是通过用这个导航软件的每一部手机的定位功能反馈到一个云端的服务器里面,再返回来告诉你整个城市的综合实时数据。

 

每部手机的使用者再根据这样的路况做出自己的判断和选择。这相当于在每一秒钟,这个城市的数据都会产生极大的变化。这个时候我们就不能再采用过去传统上疏解交通的、非常简单粗暴的方式。比如说这个路堵了,它都放绿灯,另一边就改变,变成红灯截流。这种传统的方式由于有导航软件造成的超复杂系统就失效了,因为每个人的判断都不是原来的那种预期了。

 

面对这样的超复杂系统只能诉诸AI,只能诉诸未来,变成一部有大脑的智慧城市,不断地通过极高频次的对运行情况的反馈来解决这个问题。

 

周教授对未来的判断是,我们最终会生活在这样一个终极的人工智能大脑之中,我们跟它是一体的,不再是外在于它的一种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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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城市是随身城市

 

在未来的城市中,资源分布式的改变可能会越来越走向更加极致的路途。整个城市的发展将会变成每一个人的城市都不一样,因为这个城市大脑给了你量身定做的城市。我们现在看城市,实际上它是一个共同体,你和我看到的城市是一样的。未来由于AR技术,由于有随身的资源分布技术,我们每个人的城市都是不一样的。



我们可以设想一下,比如说AR这种增强现实的技术,当你我走在同一个街道上,我们俩看到的街道风景迥然不同。每天上班走同一条路,现在是一个极为枯燥的过程。也许在未来你会走在每天不同的道路上,所以这样的城市生活将会充满着无穷的乐趣。

 

在未来的大脑型城市里,无人驾驶汽车一旦实现了技术突破,带来的情况必然是现有的马路设施、交通道路设施会严重过剩。因为只要不到20%的车辆就可以保证所有人的出行,也不需要停车场,因为这些车永远在道路上循环流动。大量的停车场就解放出来了,路边停车的问题也没有了。



未来的无人驾驶汽车一定不是现在汽车这个样子。未来的汽车可能就是一个咖啡馆,也可能是一个微型的书店,也有可能是一个移动的办公室。每一辆汽车变成了每个人自己的随身城市,一个微型的随身城市。

 

未来城市会极大地提升我们人类生命的效率,时间的使用效率。 这样流动的、随身组织的城市与我们现有的固定城市结构相比将极大地提升你的生命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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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城市是硅碳合基

 

物联网跟移动互联有很不一样的地方,它带给我们的是一个更加高级的崭新的文明时代。有了移动互联之,我们发现固定的东西好像没什么意义了。但是有了物联网之后,我们会发现移动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移动无非是为了到一个地方去跟当地的信息进行交流。如果这个城市的大脑可以随时随地跟你进行信息的交流,那么移动就变得没有任何价值了。


城市空间的复兴由于被物联网赋能之后,会有各种各样我们现在为止还很难想象的新空间形态出现。这个其实都已经突破我们现有的基于移动互联网思维所能想象的城市未来了。


未来的城市一定是一个千奇百怪多姿多彩的花园,在这里面我们能得到的体验,可能跟几万年前我们的祖先在森林里面得到的体验是相似的。它充满各种新鲜的东西,而且还是不断变化的新鲜东西。

 

然而随身城市也好,拥有超级大脑的智能城市也好,带来的是一个硅碳合基的诗意栖居。 我们必须学会在这样一个新文明时代生存,并从中找到新时代的诗意。



本文内容摘录自得到APP”清华大学建筑系周榕教授的课程《互联网文明怎样改变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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